“车夫祥子”何去何从？

——温州地区人力三轮车废存问题的研究（初稿）[1]

摘要：大城市特大城市快速崛起的今天，各种机动车辆大量应用于人们的生活，迅速发展成为城市新的风景线，而人力三轮车作为一种传统交通工具，日益被城市现代化所否定。政府官员、执法人员一句话便能让三轮车在短时间内销声匿迹。三轮车的存在确实也带来了诸多问题，比如市容的影响，交通的压力。因此在许多城市人力三轮车正一步步的被淘汰，但取缔人力三轮车后带来了较大的社会反响，市民出行不便，三轮车夫的就业等问题接踵而来。一个地区的三轮车夫既有当地的人，也有外地的务工人员，构成了一个特殊的社会群体，他们的生存状况又是什么样？

本文以温州地区为样本进行个案研究，着重从人力三轮车对城市的意义和影响出发，研究其所面临的存废问题，同时涉及车夫的结构和特点，工作、生活情况，研究人力三轮车夫的现状，突出废存争议以及这种问题和城市协调发展的问题，发掘出行之有效的方法和措施，探讨三轮车这一传统行业与城市协调发展问题。

关键词：人力三轮车夫；城市协调发展；社会；工作；生活

                      —、绪    论

（—）问题的提出

人力三轮车作为人类社会发展的一个副产物，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各种机动车辆的蔓延，他们的存在日益受到争议，是保留还是废弃，抑或改造、发展为城市文化，如何从他们自身的角度看待这一系列的问题，如何解决车夫的生计大事与城市快速发展需求的矛盾，这是对于正在向城市现代化目标奋进的全国各存在人力三轮车的中小城市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的飞速发展，并不只是一种纯粹的经济现象，还有大量的社会问题，如何从“以人为本”的理念出发，改善人力三轮车夫的工作、生活等条件，形成一个充满和谐、宽容和谅解的工作生活环境，使他们真正融入到现代化城市这个大家庭中，这不仅是地区稳定的客观需要，也是地区持续健康发展的一个前提条件。

发达地区的弱势群体的生存状态一直是社会所关注的问题，是社会公平突出的问题，本文以温州地区为样本作为我们的研究区域，这无疑具有较高的典型性和普遍意义。温州，作为浙江省经济发达的副省级市之一，位于浙江省东南部，地处长三角和珠江三角两大经济区域的交界地带，经济发达，是浙南地区的经济、文化、交通中心，是全国首批14个沿海开放城市之一，全国创建文明城市工作先进城市，是中国综合改革和金融体制改革的试点城市，也是国家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的试点城市之一。全市辖三区两市六县，陆地总面积11784平方公里，人口750多万，其中市区人口190多万温州位处我国黄金海岸线的中部，交通通信事业发达。温州海岸线长达355公里，港口条件优越，是一个集河口港、海湾港于一体的综合性天然良港，为浙南、闽北货物进出的咽喉。是全国20个主枢纽港之一。温州市已经成为全国45个公路主枢纽城市之一，公路运输四通八达。

随着经济的进步，温州的城市建设也迅速发展，一个文明有序符合现代化城市理念的交通急需形成。温州私家车众多，宝马、奔驰随处可见，道路交通繁华程度可以想象，但与之不协调的人力三轮车在道路上随处可见。人力三轮车——这个带有传统色彩的交通工具，在今天似乎应该被边缘化，而在温州却大行其道。在街头，甚至可以看见人力三轮车贴着凯迪拉克而过，被抄到“天价”的三轮车更是引起轩然大波，由此，三轮车废存颇受争议。现代化的出租车取代“祥子车夫”时代的人力三轮车，还是将人力三轮车的“车夫文明”开发成温州城市品牌文化？这些都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二）研究方法和对象

本文以温州地区为样本进行个案研究，通过深入的实地调查和适当的定量分析，着重从人力三轮车对城市的意义和影响出发，从人力三轮车夫的工作和生活方面入手，探索在新时代如何正确处理经济开发和传统交通工具的关系，如何使人力三轮车夫真正的融入到城市现代化发展中来。

针对温州地区这个样本我们主要采用具有系统、面大和高效率等特点的问卷调查法和个别访谈法。同时，辅助采用综合的考察参观方法，包括：阅读当地文献资料、实地/参与观察,使信息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次问卷调查以温州地区的人力三轮车夫为总体，采取随机抽样的方式在市区、郊区、景区人力三轮车夫集聚的地区进行问卷调查。实际发放问卷250份，回收问卷223 份，其中份199为有效问卷，有效回收率为79.6%。同时,全部的问卷数据由调查员检查核实后输入计算机，利用spss10.0统计分析软件进行数据分析.在课题研究过程中主要运用频率统计、交叉分析、相关性分析和卡方检验等方法。

表一：被调查对象的基本信息

二、调查与分析

通过深入的实地调查和适当的定量分析，运用社会学的方法考察人力三轮车的发展问题，通过事实本身，深入理解和分析这个群体的日常生活与行为的内涵和意义，从工作、生活方面入手，探索在新时代如何正确处理经济发展和传统交通工具的关系；同时为了避免偏见和预想，我们通过踏实的研究，得出一些可检验的结论和有效的解决方法，希望能够为处理有关引导和解决人力三轮车在城市发展中的各种问题上提供科学的参考。

（一）人力三轮车夫的工作状况

根据我们的深入调查，有如下的发现：从事人力三轮车工作的主要目的是维持生计，对收费管理的抱怨和希望政府发挥更好的作用三个方面的结果。

1、工作是为了生计大事

在一道关于您的收入占家庭经济总收入的多少的调查中我们发现，34.2%的人的收入占家庭收入的全部，26.9%是占据大部分，24.9%占一半，可以看出三轮车夫从事的工作是他们维持生计的救命绳，对于他们来说解决了住宿吃饭等日常必需消费问题，就意味着获得了生活的来源，也有了长期稳定从事这一工作的基础。

人力三轮车夫关注的最主要问题就是日常生活和子女的教育费用问题，调查中发现81.4%的人力三轮车夫感到生活的压力，61.7%就集中在子女学费和日常生活费用上。纵观被调查的车夫，42.9%的年龄集中在35—45岁，这一年龄层的人群肩负的责任很重，一般要养老育幼，超时加重工作便是家常便饭。

图二

２、对人力三轮车工作的需求较强

在调查中我们发现人力三轮车夫的受教育水平比较低，89.9%的人是初中以下水平，在为数不多的可以担当的体力活中，蹬三轮无疑是较优的一个选择，可以赚取较多钱。同一位三轮车夫的交谈中我们得知，他因为无牌照经营一年就被交管部门没收了四辆人力三轮车，但至今仍然从事蹬三轮这一职业，不愿换做其他事情，他称除非真到了撑不下去的情况才会换其它工作，至于何种工作尚不确定。

从调查中可以看出，大多数车夫每天工作都在12小时以上，而且几乎全年都在工作，少有给自己放假休息的，这也主要是为了生存的需要，靠自己赚钱维持家庭的开支。

（二）市民对人力三轮车的看法

1、对三轮车依赖较大

在问到关于出行时交通工具的选择、乘坐人力三轮车的频率及取消人力三轮车对出行的影响等一系列问题时，选择人力三轮车作为出行首选的有57.5%，有81.3%的人经常或偶尔乘坐。（偶尔乘坐指的是一星期乘坐人力三轮车一至二次）

２、对人力三轮车夫充满同情

51．3%的市民认为人力三轮车夫的工作和生活艰苦，只有8.8%的市民认为他们生活得较好。

有86.3%的人不赞成取消人力三轮车，认为取消它们会给他们的出行带来不

便，此外三轮车的取缔必然带来出租车的增多，带来交通拥挤。同时他们人为将三轮车开发为城市特有的风景无疑是很好的办法，还丰富了城市的生活。

３、需规范管理人力三轮车

部分赞成取缔人力三轮车人认为，人力三轮车随便穿梭于大城市对本已繁忙的城市交通带来压力，调查数据表明，57.5%的市民认为温州市的交通一般，16.3%的认为较差，只有26.2%的人认为温州的交通状况良好，并且有55.1%的人认为人力三轮车给城市交通带来压力，希望政府在城市交通上有所调整。这部分人同时还提到作为向现代化迈进的都市，三轮车的存在不仅影响市容，而且效率低下。

以上是我们对温州人力三轮车夫进行的调查所得出的结论，而为了突出课题研究的科学性和广泛性，我们进行了对比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我们对温州市区、郊区和景区的同类人群进行调查，从而得到不同地区，不同生存环境下人力三轮车的问题现实。

为了通过数据的反映方法，课题组还利用DV、录音访谈等方式，来达到使我们不局限于问卷的数据来分析问题的目的。对于该课题，以往学者的研究大多以旁观者的身份侧重于宏观层面的现状概述、理论分析和政策建议方面，但细致真实的个案调查研究则比较少，而本课题的研究初衷就是为了填补这个空白。

（三）车夫对政府部门的看法

１、对牌照、收费等政府管理工作不满

这是在访谈中被提到最多问题之一。外来务工人员普遍希望政府发挥更好的作用。调查发现他们的普遍要求或抱怨跟收费有关，其中大多牵扯到牌照的管理。

访谈一:在调研小组的访谈中,40岁的罗先生向我们介绍了他的一些情况,他在温州拉车已经7年,见证了这里三轮车的变迁.在五六年前,这里的牌照申请比较容易,而且价格在2000—3000元左右,生意也还不错,每天工作在10个小时左右;而现今,一张牌照的价格是4万左右,车的价格却是500元左右,何其天壤之别.而且牌照只能是当地人申请,所以他们都是租当地人的三轮车,每月的1/3收入便要用于车租.因此他们不得不每天工作15个小时左右。他说:“每个月要向雇主交700元左右的租金,而没有牌照的三轮车却就不需要交这部分钱,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影响,交通部门对这些车的管理又像打游击战一样。”

可以看出,有相当一部分车夫都处于罗先生这样的状态，对牌照,对管理有意见,但却也只能处与无奈的边缘，对价格,对政府的管理态度，只是一味的接受.没有更多选择的权利。

２、希望政府可以更好地发挥作用

对现状的不满，人力三轮车夫普遍希望政府发挥更好的作用，社会各界关注改善他们的工作环境，调查中我们得知，在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使城市居民的生活水平普遍地提高的同时，人力三轮车夫的收入却降低了，原因是房价物价上涨，他们所交纳的费用却没变，生活的愈加窘迫使他们希望政府能够帮助他们改变这一状况，创造良好的工作和生活环境。

三、实现三轮车与城市协调发展的有效途径

(一)新形势的不同点

图二显示，在这些人力三轮车夫中，35岁至45岁的一代占46.2%，远远高于其他年龄段。

可以发现,这个以中年人为主体构成的人力三轮车夫群体具有以下几点明显的特点：

1、生活经历丰富。这部分人从事多年的工作，有清洁工、农民、建筑工人也有国企职员、教师、下岗职工等，从事众多工作后选择蹬三轮车，环境和家庭也在不断地变化。他们在文化程度、人格特征、打工的主要目的、生活方式、工作期望、与农村家庭的经济联系等方面参差不齐，且他们中间绝大多数有务农的经历和经验。

2、素质能力较低。他们大多是受过初中教育以下的人，而且大多来自农村。相对于温州这个快速崛起的城市，他们掌握的技能明显太少，对他们来说蹬三轮是他们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也是他们维持生存的渺小希望之一。

3、梦想追求不高。他们中间大多数人谈到在结束了若干年的蹬三轮生涯后可能回乡务农，这一代的三轮车夫虽然通过长时间在城市里的工作生活，但未逐渐减弱与农村的联系，如果在温州不蹬三轮也找不到其它工作，就回到家乡务农，不会继续在不同的城市中寻找机会。

在我们设计的调查问卷的开放性问题中，我们发现了一些现象，几乎所有的外省人员都表明了自己可能回乡的意向，他们来到城市的目的只是是打工赚钱，对于不做三轮车工作后的打算，他们大多比较茫然，一位安徽的人力三轮车夫表示将来不清楚做什么，只要有事情有工作可以做，并且可以维持生活他们就愿做，若没有就只好回家种田。

（二）城市协调发展的障碍因素

根据以上调查的结果，再综合各方面的研究成果，我们认为人力三轮车与城市协调发展过程中的障碍因素主要有这样几点：

1、温州城市的快速发展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在经济促进了城市新城区新建筑新设备的建设，为人们尤其是农村小城市的人提供了更多的机会；另一方面，老城区的更新和传统观念和小农意识的更进滞后，阻碍着一部分人对城市的认同。

2、人力三轮车夫在城市中的边缘地位，使他们具有心理隔膜感。虽然人力三轮车夫对市民出行带来极大的方便，却得不到相应的承认，这种差异反过来促使他们更加敏感，更加封闭自己与居民和政府的交流。同时，由于三轮车自身历史的原因带来的诸多交通问题，造成了一部分市民和城市决策者对人力三轮车的全盘否定，使得外来务工人员在心理上有受压迫感，这又从社会心理上形成了无形的屏障，阻止了人力三轮车与城市的协调。                

3、政府更多注重经济建设，市容管理，忽略了城市的协调发展，对于新形势问题关注不够，对人力三轮车管理滞后，如三轮车牌照发放的管理，价格的飙高，无牌照三轮车的泛滥等新情况，政府给予的关注不够，仍然沿用老方法，旧制度，致使三轮车夫对政府相关管理部门的不满。

无论如何，解决人力三轮车夫与城市协调发展问题对于车夫自身、对社会和国家都是十分重要的。对此，我们在调查和研究的基础上提出了以下几点建议：

1、人力三轮车夫要主动适应城市的发展

①人力三轮车夫要努力提高自身素质。应当认识到，但他们总体上的文化技术水平和能力素质不高，服务意识比较差，转移能力弱。他们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改变这一状况，可以通过接受再教育等方法来实现自身素质的提高。他们可以利用一切可用的资源，通过正规教育和在职培训等方式加强自身社会竞争力，为进一步改善自己的生活状况奠定良好的人力资本。这样，不但使自己能够获得更多的机会，同时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缩小居民素质上的差距。

②人力三轮车夫要有与城市共发展的意识，努力去融入城市。由于文化程度、习惯、生活方式、工作态度等方面的差异，他们与普通市民存在着比较严重的沟通障碍。这就要求他们消除排斥心理和行为。一方面，在工作之余将更多的时间与精力投入到适应城市生活上来中，从而更好的与城市接触。另一方面，通过革新自我观念,自觉提高自身的思想文化素质，逐步形成认同感，从而使自己能更好地与城市共同发展。

③人力三轮车夫要增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意识。特别是在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要通过合法手段来保护自己。要学会通过专门的法律机构寻求帮助。

2、城市正确看待和关注城市协调发展

在北京，人力三轮车作为胡同文化而存在；在纽约，人力三轮车自由地穿梭于纽约中央公园，成为商家广告宣传追捧和导游的角色，这些地区的人力三轮车已经实现了与城市的协调发展，这一做法值得借鉴。

①应该消除对人力三轮车夫的偏见，帮助人力三轮车夫增强对城市发展的正确态度。要打破以往固有思维，把他们视为城市发展贡献力量的一部分，积极吸纳他们参加城市的建设发展活动，使他们在城市的工作和生活中，消除封闭的心理状态和对城市发展的隔膜感。同时，社会团体也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特别是帮助扩大人力三轮车夫的交际圈，并对这一群体进行有效和合理的组织和帮助，使他们成为有组织经营规范的服务团体。

②要注意营造对人力三轮车夫有利于舆论环境，引导人力三轮车夫的文化生活。媒体有责任承担起消除人力三轮车夫与政府交管人员的心理隔膜的任务，加大宣传对人力三轮车夫正面的认识，消除城市居民对人力三轮车误解，即利用现有的媒体在城市公众舆论上营造一种和谐的氛围，强调人力三轮车对方便市民出行和促进城市绿色健康发展的巨大作用，引导市民和政府改变对他们的固有看法。

3、政府在政策上要加强规范和引导

①转变对人力三轮车的看法。对待人力三轮车夫上，要认识到他们也是为大众服务的城市建设力量的一部分，在意识观念修正的基础上，政府要改变对人力三轮车的政策倾斜和待遇不公，尽可能地使他们普通公民的待遇。

②科学制定管理方法。规范牌照的数量，根据各区实际，发放合理的数量；规范牌照的价格，根据物价水平和城市经济发展，制定合理的价格；规范收费，保护合法三轮车夫的利益，监督和打击非法三轮车的泛滥；规范三轮车的运营，制定合理的路线和停靠点，区域运行。

③保证经济利益和社会利益的平衡。既要顾及经济的发展，又要考虑到城市的客观需要和可持续发展。鉴于人力三轮车在方便市民出行和绿色环保方面无可比拟的优越性，不可全盘否定和废除人力三轮车，而应根据地方实际找好平衡点。这方面杭州的城市规划者们作出了很好的榜样，他们在完全取缔人力三轮车后，鉴于西湖景区旅游发展的需要，着手准备恢复那里的人力三轮车的运营，方便游客的观光旅游，同时也没有破坏西湖的清新环境，还为西湖增添一道新的风景线，实现了经济利益和社会利益的结合。

解决人力三轮车夫与城市协调发展的问题是一个长久的过程，需要各方面的共同努力。需要人力三轮车夫们心理上对自身的认同和自身不断的努力，需要社会尽可能的为加速实现城市和谐发展提供各种帮助，还需要打破体制的束缚，政府给予人力三轮车夫应得的经济、社会地位和政治权利，使他们在城市中寻找到归属感。只有三者的有效结合，才能实现真正的城市和谐发展。

四、结 语

从课题的选择、实施到结题经历了将近的一年的时间，在整个研究过程中，我们本着科学的研究态度，坚持从实践出发，努力避免主观的臆想，认真地做好每一次实地调研，严谨地分析每一份问卷，在老师和许多同学的大力帮助下，最后得出了一些浅薄的结论。但是，让我们感触最深的还是人力三轮车夫本身艰辛的生活和顽强的意志，他们身上体现的是我们这个伟大民族的坚忍不拔。在与他们的接触中，我们更深刻的体会到身为一个中国大学生所理应肩负的责任和使命。课题研究终究会结束，但思考永不停息。

现代化过程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个城市化的过程。随着城市化程度的不断提高，新城区的设立，一些措施鼓励出租车和公交车增多，则人口减少。从目前来看，将来在中国的城市体系当中必然是机动车的地位提高，传统交通工具的地位相对下降，这实际上就是一个交通工具竞争的过程，现代化的交通工具繁荣起来，传统的交通工具相对衰弱，世界各国的城市化进程中都有这样的例子。现代化则意味着对更多的对交通工具的需求，而不是交通工具的减少。事实上绝大多数人力三轮车夫都是外来务工人员，做的都是城里人不愿做的工作，满足的是不均衡发展的城市的不同需求，可以说哪个城市吸纳的人多，更能处理好城市弱势群体的利益问题，哪个城市就会在城市竞争中领先。温州市也应当看到这一点，城市管理者更应当重视，这是温州市乃至浙江省在未来几十年中能否继续保持竞争力的重大问题。所以，无论是建设一个更加和谐的温州市，还是创造出更具经济活力的温州市，政府和社会在解决三轮车夫与城市协调发展的问题上都应该有更大的决心和诚意。

应当认识到，影响三轮车与城市协调发展的障碍有体制、环境等外部因素，但车夫自身因素。勤劳的车夫们不缺乏面对困难的勇气和毅力，不缺乏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希望，他们缺乏的仅仅只是一种主动，一种与他们曾经熟悉的单调、固定的田园生活完全不同的主动，若想在梦想的城市中扎根下去，就必须以各种方式主动的去融入这个城市。尊重自己是第一步，用勤奋和上进去赢得他人的尊重是第二步。同样，政府和社会也应当主动的以各种方式去推动他们的融入，第一步是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第二步是帮助他们获得更大的尊重。和谐的社会正是诞生在这一步一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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